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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剧之乡烟台

作者:发布于:2015-3-18 9:58:57 点击量:
 

        京剧从1898年(光绪24年)“关东班”进入烟台到现在,已经有100余年的历史,烟台已成为名角荟萃、票友众多的重要京剧码头。用行话说,京剧是“北京学成,天津走红,上海赚包银,烟台来验收。”因而留下来颇多的轶闻趣事值得追忆。

  曾经有过“烟台是京剧之乡”的说法,这很值得商榷。因为烟台既不是某个流派的发祥地,也不是哪个京剧大师的成名处,何况“徽班”早就进京二百年,烟台的京剧史也不过一百多年。但是,烟台的京剧远近驰名却是不争的事实。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烟台的观众,不仅数量多,而且异常挑剔,使名角对烟台视若畏途,却又盼望能在这里一展技艺,因而争相登陆烟台。

 

  “戏落子”善挑剔

  “戏落子”,今日雅称“票友”,老烟台口中却不无贬意,指过分痴迷在京剧中的人。这些人,别看只是些业余演员,但却绝对是行家里手,净、末、生、旦,样样在行。化了妆,唱做念打不比名角逊色;卸了妆,指导梨园更不比导演外行。所谓“烟台的戏难唱”,主要是怕他们挑剔。早年跑码头(犹今日之“走穴”)的戏班子,每到一处,都要“拜码头”。来烟台,除了拜地方显贵之外,还要礼敬这帮票友,有的“大腕”不肯承认这条“潜规则”,往往就被喝了倒彩,当众出丑。有个演《王佐断臂》的,其他演员都是将一条胳膊用绳绑住,他因为是自己的拿手好戏,常演不衰,所以就只把“断”臂蜷住,演出时一不小心伸了一下,于是一片倒好;还有个演《乌龙院》的,一个锁门的动作也被喊了倒好,他回去仔细琢磨,唱做念打均无破绽,于是更衣出台作揖请教。这按当时的规矩,如果指不出毛病来就得赔偿损失,结果“戏落子”上台了,说你再清唱锁门那句!演员唱毕,“戏落子”喊停,指着对方的手指说:“你能把铜锁捏瘪吗?”原来以前的锁是横插的,演员的两指之间距离不对。

  如此,怎能不令演员打怵?但是,如果演员认真做戏,他们首场演出,尽管也忐忑,可是只要听到台下传来“噗!噗!”吹灭灯笼的声音,接着一片漆黑,也就放心了。因为当年是提着灯笼去听戏的,台下变黑,意味着得到了认可。

  “野台子戏”遍城乡

  除“戏落子”之外,老烟台还有极其庞大的业余演员队伍。除个别情况可以在戏院登台外,绝大多数都是露天演出,被称为“野台子戏”。这种演出曾经长时间风靡烟台城乡,成为真正普及的文化大餐。

  所城里有京剧爱好者组织的“同乐会”,长期坚持活动,逢年过节,他们的名票粉墨登场,水平决不亚于旅烟的名角。

  很多大村庄都有自己的业余剧团,全套的服装道具。烟台人称作“戏箱”,那是为全村村民珍惜的集体财富。没有村长,各大姓的尊长概不例外地都是京剧爱好者,他们世世辈辈省吃俭用,集资置办行头,代代积累,居然齐整。年关迫近,各村动员,热心公益的人就自行成了团长,或聘或用“明白人”当了导演。演员是世代相传的老班底,有时也用新人,尤其是刚嫁过来的新媳妇。剧本则是“口耳相传”的传统剧目《失空斩》、《打金枝》之类。

  正月里还有“送戏”的习俗,邻村之间巡回演出。这无疑是一种汇演评比,哪村的剧团在村外受到喝彩,全村人都感到光荣。

  多戏台汇名角

  老烟台人都有一个“丹桂情结”,是因为他们的文化生活与丹桂戏院密不可分。1916年,烟台第一家戏院德桂茶园更名为丹桂戏院,是当时设施一流的剧场(上世纪末曾改为白天鹅宾馆);四年之后,只楚人又投资兴建了瀛洲大戏院;1931年,丹桂西侧又有了吉祥戏院(初名寿仙戏院);次年,又有了群仙茶园改建的福禄寿大剧院(兼演电影)。一座不足10万人的小城,在上世纪之初竟然有大小戏院十几个,可见盛况一斑。此外,大庙、毓璜顶、福建会馆、塔山等处还有七八个固定戏台供京剧演出。

  戏台两侧的楹联很有特色。比如:“尧舜生,汤武净,桓文丑末,古今来多少角色;山河彩,日月灯,风雷鼓板,天地间一大舞台。”口气之大,让人叹为观止。再如:“凡事莫当前,唱戏不如看戏好;为人要顾后,上台总有下台时。”就充满了人生哲理。

  优越的演出条件还包括烟台成为南北航运的枢纽,在这里转道滞留的旅客特多,有文化消费需求。所以各地名角不仅荟萃,而且不少的来此定居,如方小川、黄宝岩、王亚伦等不下100人。其中最重要的是“麒派”艺术的创始人周信芳,五进烟台,并创建了影响很大的京剧界的行业组织烟台梨园公会。(作者:穆玉强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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